写亲情的名家散文

经典 发布时间:2017-08-07 08:51
[摘要]写亲情的名家散文,写得非常的经典,写得特别的感人,值得我们一看,有一些文章,内藏深厚的底韵,下面请看写亲情的名家散文。
写亲情的名家散文

写亲情的名家散文,写得非常的经典,写得特别的感人,值得我们一看,有一些文章,内藏深厚的底韵,下面请看写亲情的名家散文。
 
第一篇:写亲情的名家散文
 
散步 
 
莫怀戚 
 
    我们在田野散步:我,我的母亲,我的妻子和儿子。 
 
    母亲本不愿出来的。她老了,身体不好,走远一点就觉得很累。我说,正因为如此,才应该多走走。母亲信服地点点头,便去拿外套。她现在很听我的话,就像我小时候很听她的话一样。
 
    天气很好。今年的春天来得太迟,太迟了,有一些老人挺不住。但是春天总算来了。我的母亲又熬过了一个严冬。 
 
    这南方初春的田野,大块小块的新绿随意地铺着,有的浓,有的淡;树上的嫩芽也密了;田里的冬水也咕咕地起着水泡。这一切都使人想着一样东西——生命。 
 
    我和母亲走在前面,我的妻子和儿子走在后面。小家伙突然叫起来:“前面也是妈妈和儿子,后面也是妈妈和儿子。”我们都笑了。 
 
    后来发生了分歧:母亲要走大路,大路平顺;我的儿子要走小路,小路有意思。不过,一切都取决于我。我的母亲老了,她早已习惯听从她强壮的儿子;我的儿子还小,他还习惯听从他高大的父亲;妻子呢,在外面,她总是听我的。一霎时,我感到了责任的重大。我想一个两全的办法,找不出;我想拆散一家人,分成两路,各得其所,终不愿意。我决定委屈儿子,因为我伴同他的时日还长。我说:“走大路。” 
 
    但是母亲摸摸孙儿的小脑瓜,变了主意:“还是走小路吧。”她的眼随小路望去:那里有金色的菜花,两行整齐的桑树,尽头一口水波粼粼的鱼塘。“我走不过去的地方,你就背着我。”母亲对我说。 
 
    这样,我们在阳光下,向着那菜花、桑树和鱼塘走去。到了一处,我蹲下来,背起了母亲,妻子也蹲下来,背起了儿子。我的母亲虽然高大,然而很瘦,自然不算重;儿子虽然很胖,毕竟幼小,自然也轻。但我和妻子都是慢慢地,稳稳地,走得很仔细,好像我背上的同她背上的加起来,就是整个世界。 
 
第二篇:写亲情的名家散文
 
《雨儿》
 
龙应台
 
    我每天打一通电话,不管在世界上哪个角落。电话接通,第一句话一定是:“我──是你的女儿。”如果是越洋长途,讲完我就等,等那六个字穿越渺渺大气层进入她的耳朵,那需要一点时间。然后她说,‘雨儿?我只有一个雨儿。”
  “对,那就是我。”
  “喔,雨儿你在哪里?”
  “我在香港。”
  “你怎么都不来看我,你什么时候来看我?”
  “我昨天才去看你,今早刚离开你。”
  再过一个礼拜。
  “你是哪一位?”
  “我是你的女儿。”
  “雨儿?我只有一个雨儿啊。你现在在哪里?”
  “我在香港。”
  “你怎么都不来看我,你什么时候来看我?”……
  到潮洲看她时,习惯独睡的我就陪她睡。像带孩子一样把被子裹好她身体,放周璇的《天涯歌女》,把灯关掉,只留下洗手间的小灯,然后在她身边躺下。等她睡着,我再起来工作。
  天微微亮,她轻轻走到我身边,没声没息地坐下来。年老的女人都会这样吗?身子愈来愈瘦,脚步愈来愈轻,声音愈来愈弱,神情愈来愈退缩,也就是说,人逐渐逐渐退为影子。年老的女人,都会这样吗?
  我一边写,一边说,“干嘛那么早起?给你弄杯热牛奶好吗?”
  她不说话,无声地觑了我好一阵子,然后轻轻说,“你好像我的雨儿。”
  我抬起头,摸摸她灰白色稀疏的头发,说:“妈,千真万确,我就是您的女儿。”
  她极惊奇地看着我,大大地惊讶,大大地开心:“就是说嘛,我看了你半天,觉得好像,没想到真的是你。说起来古怪,昨天晚上有个人躺在我床上,态度很友善,她也说她是我的雨儿,实在太奇怪了。”
  “昨晚那个人就是我啊。”我把冰牛奶倒进玻璃杯中,然后把杯子放进微波炉。远处隐隐传来公鸡的啼声。
  “那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呢?”她一脸困惑。本文由《刺桐文学城》www.ctwxc.com整编
  “我从台北来看你。”
  “你怎么会从台北来呢?”她努力地想把事情弄清楚,接过热牛奶,继续探询,“如果你是我的雨儿,你怎么会不在我身边呢?你是不是我养大的?是什么人把你养大的呢?”
  我坐下来,把她瘦弱的手捧在我掌心里,看着她。她的眼睛还是很亮,那样亮,在浅浅的晨光中,我竟分不清那究竟是她年轻时的锋芒余光,还是一层盈盈的泪光。于是我从头说起:“你有五个儿女,一个留在大陆,四个在台湾长大。你不但亲自把每一个都养大,而且四个里头三个是博士,没博士的那个很会赚钱。他们全是你一手栽培的。”
  眼里满是惊奇,她说:“这么好?那……你是做什么工作的?今年几岁?结婚了没有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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